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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5日 星期日

未竟的目標





糾纏良久後,終於收到入學通知。是次我帶着很多的期盼、問題以及感受進入校園,我並不預期能夠在這入門的輔導課程中找到所有的答案。但是,我希望可以思考一些根本的問題,了解自己在新家園能否繼續未竟的目標。

最近有機會聆聽一些令人痛徹心扉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有不錯的家庭環境,但他所遇到的遭遇卻令人無言以對。到底是涉事者的性格、家庭教育、還是其他的因素導致這一種悲劇發生?我也不知道。我彷彿見到淚水在他的眼角,不能也不敢湧出……

<綠豆>的其中一集節目中提到重大的人生改變很容易令很多以往積累的問題一次過湧現出嚟,迫使大家面對一些以往不願面對的事情。可惜的是,不是所有人也同意需要面對那些封塵已久的傷痕,總是以為可以用「大事化無」這一心態去處理。面對這些困難的課題,到底信仰及輔導學能否提供一些出路?到底我們是否只要求受傷者去原諒加害者,卻無視加害者的暴力?還是我們都同意清官難審家庭事,不理為妙?我相信這將會是未來數十星期一直留在我腦海中的疑問。


2023年8月20日 星期日

就是開不了口

最近不敢面對內心的思緒,一直想拖延/逃避,不想去觸碰那些正在發炎的傷口。

只是,那些傷口總是在不經意間告訴我它們的存在,影響著我的心情。

其中一樣最令我困擾的,是我發覺其實自己很害怕向別人表達內心深處的聲音。


我樂意聆聽別人的說話,也願意分享自己的事情感受;但我卻害怕向別人表達自己對於對方的真實想法。

若只是作為一個聆聽者,我不必亦不應在傾聽過程中給予意見或分享自己的想法。

若是分享自己的事情,我可以針對不同對象選擇性的分享,不必擔心會出現對方無法回應的情況。

若要向他者表達自己對於對方的真實想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信仰、個性、物質條件、價格觀、人生經驗等等構成了我們對於人生的看法,建構我們回應眼前情況的方式。

以前我以為人的個性早在大學畢業之時已經塑造完畢,以為所有人在往後人生的做法都與那時的「我」一樣。

現實卻是當世事越趨複雜,我們所作的決定很大機會與十多年前的那個「我」不再一樣。

更為令人頭痛的是,我們每個人面對世事時,或多或少都在過程中受到不受的傷。有些人不藥而癒;但有些人卻從未回復過來。


作為受傷者的同行伙伴,其實我也在不經意間吸收了一些有毒物質。

我能夠聽得懂你字裡行間的負面感受,也能略略明白你的思路,只是我並不認同你的想法。

要為事件找一個代罪羔羊不難,但問題是這並不能為現況帶來什麼改變。

要沉溺在負面感受中也不難,但問題是這會令自己的心也同樣腐蝕,變成你不欲成為的那一位。


我知道你也是受傷者,但你的觀點與判斷並不公允。

我很想找個機會向你細說,但是自己每次的卻步都令我更難找到合適的機會…

就是這樣,我也因而一起受到煎熬……

2023年7月9日 星期日

對於查經的一點反思


不太記得我有沒有在blog 中提過,其實我自己對於參與小組查經的興趣並不太大。我認為仔細研讀某段經文需時幾天甚至幾星期,不止品味經文本身,更應比對不同學者對於經文背景/文本等等的解讀。因此我不太認為可以在短時間內有良好的O & I. 我更為喜愛的方式是先花時間研究經文結構、繼而尋找值得思索的問題、然後透過文字與不同年代不同傳統的信徒交流。相反,我比較喜歡預備小組查經,享受過程中與經文的對話。

縱使我有這樣的定見,但我仍然努力說服自己盡量參與小組查經,嘗試推翻自己的固有思想。可惜的是,我發覺大多數時候我都很難以參加者的身份享受小組查經。每當聽到帶領者的「釋經」,我總會感到莫名的怒氣--這真的是釋經嗎?還是這只是以多年來在教會中的三斤釘所湊合而成的產物?而更令我無奈的是,身邊的人對此無動於衷,不認為有什麼不妥之處。思考多年後,或者我終於明白我內心深處的想法。若然在教會群體中大家都不需要有質素的研經釋經,那為什麼我要花時間去學這些學問?若果把一些大道理以炒冷飯方式用於查經已有市場,那麼為何要花那麼多時間去研讀經文、背景、作者想法等等?如果要用幾個字詞去表達的話,我會選擇「不甘心」、「灰心喪氣」去形容以上的想法。正當我想花時間去處理上述的感受時,大時代的到來令一次都改變了。對於查經的思考在那個時空好像變得微不足道,我更為關心是家園的未來,而非想法之爭。眨眼間已經好幾個寒暑,一個信息使我泛起記下這些感受的念頭。我不曉得新家園的教會如何看待這個問題,我盼望在未來的日子可了解一下。

借此機會我亦想分享一下我對於查經的一些想法。最近聊天時有人問到當不同學者對於經文的理解各有不同,那麼查經的意義為何。我認為查經的意義不在於在當刻對經文有「正確」的理解,而在於讀者怎樣在過程中與道相遇。在教會歷史當中有不少對經文的解讀都隨住時代變化有新的理解,因而舊有的釋經被推翻。我在之前都有提過種族歧視曾一度被某些基督徒視為合理,但如今我們都知道他們的想法並非最好的解讀。

我不會過度樂觀的認為一個晚上的查經就會令人的信仰有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相信的是當人願意認真細味經文,不斷思考自己與經文的關係,嘗試被經文挑戰自己的既有想法,思考自己在此時此刻可以怎樣活出聖經教導,我相信這就是最好既OIA -- 整個人被經文所浸泡,最終活出聖經既教導。

我曾經遇過一些人生交叉點,我曾懊惱過自己該如何抉擇前路。到底我應該順從人性與情緒而行,還是應該選擇我從經文所領會到的方向?在做決定的那一刻我腦海中並沒有特別浮現某一段經文,但是我知道我的決定沿於多年來我對於經文既思考與理解。現在回想,我相信日積月累的研經所得來對於上主的理解一點點的改變了我,使我有力量去作我理應做不到的決定。

我相信對於查經的思考與掙扎尚未完結,仍會繼續在我的腦海揮之不去,願聖靈繼續帶領我走這段不易走的旅途。



2023年6月27日 星期二

言說與解讀 II





幾年前提過自己對於溝通的一些反思(以及潛藏的恐懼),近日再回想這個課題時發覺那種恐懼隨住年月增長而越發滋長。當我們說溝通這個詞彙時,到底是在談以下那一種意思?


  • 我想向他人表達一些立場 (ie沒有論據/論證)
  • 我想向他人表達一些觀察 
  • 我想向他人表達一些觀察,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現在再回想這個課題是因為我發覺溝通比以往更加困難。人人都有東西想說,但並非人人都有內容可以說;人人都在聆聽,但並非人人都有聆聽


現今人人都可以在不同的平台上表達意見,不像以往必須有一個報章專欄才能抒發己見。這實在是一件好事,可以讓更多的觀點、聲音彼此交流。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亦產生了新的問題。就是人人都認為自己的聲音理應被聽見,那怕他只有立場可以表達。由於沒有內容,因此說話的人只能以聲線或誇張的語氣作為包裝,顯得自己所說的好像頗有根據。


除此而外,更為嚴重的「為回應而回應」。有時在溝通的過程中,會聽到一些與內容無關的回應--對方急於發表自己對於他人所說的事情的見解,而非按照他者所說的內容脈絡而回應。「未曾聽完先回答的,便是他的愚昧和羞辱」,更令我在意的不是句子的後半,而是原來這問題在古代早已存在,以致箴言收錄了這一句說話。


現在身處一個英語為主的世界,對於溝通也有新的體會與思考。到底非母語溝通對於深度交流的影響有多大?表面上看來,這看似不可能。但我認為最核心的並非母語,而是--到底你是否對於他人(與其分享的事情)是否感興趣。你是為了更了解對方,還是為了說你想說的話?到底溝通是為了各自表述,還是有更多的深層意義?


思考良久後,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我發覺人們的耐性與年齡似乎是成反比趨勢。年紀的增長使人更忙碌,亦使人更沒有耐性去理解他人欲表達的內容,不像以往年輕時有數之不盡的時間與人溝通。另一方面,對於multi-task 的過度推崇亦使溝通變得越來越困難。multi-task 似乎是使人更有效率運用時間,但亦產生了使位人難以全神貫注去理解他者這一後遺症。或許有些人可以一邊打機一邊開會,但我不認為這一種模式可應用於二人的深度交流。我不是說某些人注定沒有能力去作深入溝通,而是想指出現代人的生活模式或許正正是深度溝通難以出現的原因。


那麼,到底人是否應該接納現況,嘗試以別的方式去滿足對於深度交流此一需要?self talk會否是現時情況下最簡單的alternative? 又或者人應該改變前設,只追求與兩、三人有此交流已經足夠?我暫時還未有一個合適的答案......



2022年12月21日 星期三

2022 Review


6,066 英里到底是多長?物理上來看,是大約十多小時的機程;但在心靈上這已經是天與地一般的距離。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會生於故鄉、長於故鄉、直到再見上主的一天。不料這一個想法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夢。人的際遇實在奇妙,本年一次過完成結婚、「移居」適應、尋找新工作等不同的事情,既忙碌又充實。與此同時,這一種忙碌亦阻礙了我了解自己的內在情緒,變得沒有那麼敏銳。夜闌人靜的時候,有時也會想起諸位家人、朋友以及小朋友們。每當想起不能再聽到她的聲音,內心總是湧現出一點哀傷。


上年忙於安排婚禮,並沒有記下那些的感受。慶幸今年能預先安排時間作一些整理的工作。



身分認同

“Are you Chinese?“ 學生問的一條簡單問題,背後卻是一個不簡單的答案。


以往的香港甚少談及國籍、種族與文化之差的差異,但在新家園這卻是不少人需要認真思索的課題(如我曾提過的持意大利國籍的阿富汗人)。在校園這個多元種族並存的場所,談論我的出生地、「移居」原因與過去是不少人嘗試了解我的第一途徑。一位老師提議我跟學生分享自身的經歷,這個邀請促使我下定決心梳理上述概念的差別,並將之整理成適合與他人分享的文本。


China influence + UK influence + HK culture = ?


假若一切都沒有改善的話,那麼未來的一代將會有可能生於斯、長於斯的一代。不知到時他們又會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




工作與理想

我一直以為自己曾於外資公司工作數年,應該有助於適應這邊的工作環境。不料,我的猜想只是對了一半。由於以往說與聽英語的機會實在太少,這實在不是一時三刻能解決的問題。值得慶幸的是上一個老闆所教授的職場技巧仍然相當有效,足夠幫助我應對各項不可思議的古怪事件。此外,在我的工作環境中有一些同事以「說了就等如做了」作為其工作價值,我確實在他們身上學懂了重要的一課。但願明年可以更成熟的處理這些事情。


此外,我也想略為提及我的理想。若時光倒流的話,我猜我很大機會已經在母校報讀MCS,朝我心目中的理想進發。初到新家園,International fee 成為了眼前的一道難關,需要待四年後才能解決。感恩在這裡遇到不少友善的人提供了一些建議。我也不太確定語言會否成為一個難題, 希望能夠在未來幾年先修讀一些初階的課程,再考慮是否繼續走下去…




Coaching

年初時一位弟兄邀請我參與cosching,淺嘗一下這種約談的味道。不得不說,這一種傾談方式確有其獨特的意義,與輔導各有特色。這一種對話相當沉重,但對話後的如釋重負卻又是如此甘甜。

謝謝你抽空與我走過這12個月,在時差的阻礙下仍能有深入的交流,探索我內心世界中不經意地埋藏的憂傷與執念。



https://www.hkccc.org/vesselcoaching/coachingjourney

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00063958156389




婚姻

“Call this a diplomatic solution?” 

“No, I call it aggressive negotiations”


Aggressive negotiations除了出現在Geonosis之外,其實亦常存於家庭之中。還記得以前有一對教會的夫婦告訴我他們會要求對方不要在家中使用社工/輔導或其他相近的技巧,我想我開始有一點明白他們的想法。當大家也是球場上的一員,自然會對於對方身兼球證旁證的身份不太感冒,不贊同某一方同時身兼裁判一職。


以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其實是對於雙方的一個邀請--除了帶著自己的立場之外,也嘗試以另一角度去檢視大家的觀點角度:我這樣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是對的,抑或是get the job done,嘗試解決一個現存的問題?這樣子說好像有一點功利,但若兩口子只是執著於口舌之爭的誰勝誰負,對雙方並無實質益處。何不像特首般每日努力解決一個問題?


此外,當彼此成長於不同的環境當中,我們該如何重新建構我們的溝通模式?表達我的想法是單純的表達,還是期待透過互相了解而尋找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這實在是一個相當有趣,也相當懊惱的博弈課題。


齊克果曾經提過已婚男人在婚姻生活中不是與獅子或巨人作戰,而是與最危險的敵人--時間--作戰。但願我倆能繼續在過程中成長,轉化成我們渴望成為的人。





教會生活

已在上一次的文章中提及,晚一點再分享別的想法



Friendship

It’s always challenging to re-establish thousands of relationships. In the past 8 months, I’ve met a lot of good people. Without them, I’m afraid I cannot accommodate the new life. Thanks for the greetings, hospitality, opinions & everything. I’m sure all of you are angels sent by the Lord. I hope we can have more interaction in 2023. Look forward to have more personal chat & sharing with you guys!






2022年8月1日 星期一

想像的共同體 4 : 期限

自上次提到非洲的弟兄姊妹之後,轉眼已經過了三年了。有趣的是,我竟然有機會在新家園結識來自非洲的弟兄,世事實在奇妙。

咋天有機會回想「想像的共同體」這個課題,自然的想到近年來的一些觀察/聽過的小故事:

  • 往日的禱伴不再視信仰為重要課題,反倒視個人興趣與投資為自己的目標
  • 昔日的信仰經歷成為支持「世事都給我看透」這個觀點的理據,認為已懂得一切奧秘
  • 因為各有各背景有波折劇情,所以不應亦不必對其他人有要求,各人只需要單顧自己的事

疫情與社會事件不止拉遠了人與人的物理距離,更揭示了原來偶遇在人海的你我他不一定擁有相近的價值觀,相近的可能只是絕少部分的話題/經驗/認知。而當彼此更深入的認識對方,才驚覺以往因為種種原因只是聚焦於大家投契的那部份,卻甚少留意到差異之處。時間的流逝令人改變,又或者是令潛藏的那一面浮現……

這樣的認知產生了一個新的疑問,就是共同體與期限的關係 -- 若要建構一個想像的共同體,是否應該先行決定聯連的期限,到期後再另立新約?年少時總是覺得美好的東西值得持續且不計代價地去維繫,直到天長地久。那時的我卻忽略了人生的複雜性,沒有想到持續正正是最大的難題。或許在某時某刻那東西在他人眼中不再重要,不再值得花如斯代價去維護。或許新的事物突然誕生,成為了新的焦點……太多太多可能性。

若是如此,那我們是否可以斷言人對於永久的期盼不切實際?反過來說,若把承諾加上一個可達致的期限,是不是能減少悲劇的發生?現實社會對此有甚多的理解,因此商家往往會與客戶訂立一至兩年的合約,彼此約定於該段時間內矢志不渝,共同遵行早前同意的計劃,約滿後大家可以再按需要決定是否再次續約。上述的方式好像解決了雙方對於持續性與期限的需要,同時卻又推翻了過去的一套論述。到底是過去的那一套不合時宜,還是現今的世代傾向追求完全沒有負擔,渴望遠離地面的那一種生活動形態?另一個問題是,到底這樣的客制化對於「想像的共同體」是好事還是壞事?世界的一套論述到底又有否潛藏一些不合宜的價值觀?

一路思考這個課題,我發覺我越來越不懂得回應……





2022年7月19日 星期二

移居、寄居與新移民


最近與朋友討論有關「移居」的課題,少不免會討論到身份認同的問題。地上的政權按其權力賦予了我們國籍身份,但這並不能完全代表我們的身份認同--你認為自己是甚麼人?那怕政府把你歸類為national 的一員,這並不代表我們會自然而言的擁抱這身份。相反,我們更可能的是擁抱故鄉的身份、文化、語言、飲食、等等。


對於新移民,我想分享一點自己的想法。記得十多年前有不少來自內地的人湧入故鄉,不止令醫院產房爆滿,更產生奶粉斷缺、公屋等候年期、小學學位等等的問題。此外,當時不少新移民傾向圍爐取暖,把過往生活的那一套搬到故鄉,甚至迫使到大學校園為滿足他們而改變授課語言。雖然我並沒有直接受到這些影響,但那時的一連串事件卻在我心中埋下了種子,影響到我現時的心態。新移民剛踏入新土地,無可避免地會遇到文化衝擊,亦很自然地很想保留自身所鐘愛的文化、語言,這是非常自然的反應。然而,我認為這同樣是一個引誘--重覆昔日我們所討厭的行徑一遍。我並不是說要全然放棄自己的文化。怎樣在融入新文化與存留舊文化之間找一個平衡,確實是一個有趣及必須面對的課題。以我自己為例,我倆選擇了以影像繼續接觸母語。感謝viutv, 讓我可以在外地繼續留意李馬榮與Miss翁的發展;另一方面Disney+ 又成為了我與其他本地人保有話題的方式 (題外話:希望下一套星戰影集會做得好一點……為何Leia 最後竟可以大模斯樣的與ben 道別……).  有意思的是,每一個個體/家庭的取捨與選擇又會逐漸匯流,成為整個新移民群體的選擇(或是予當地人的觀感)--願意融入當地社區還是刻意保持距離?


當初到達時除了找工作以外,另一個重要考慮是怎樣安排我們的教會生活。由於找第一份工作並不容易,因此選擇教會某程度上亦選擇了我倆在首季度如何融入新家園。當時我們有思考過應否留在國語/廣東話崇拜,還是該嘗試一下參與英語崇拜。若我們選擇參與廣東話崇拜(及小組),那我們很大機會會留在這個群體,以過往在故鄉的方式繼續我倆的教會生活。但若我們這樣行的話,我們能接觸當地語言及文化的機會就會減低不少。我們最後選擇了參與英語教會。坦白說,以英語分享並非我最為自在的溝通方式,每次說話都感到有點詞不達意。如只是購物或買咖啡,那當然不成問題;但若要分享對於信仰的思考,那就是一個難題了。感恩的是該教會設有接待來自不同國家的人的團契,因此我們得以認識不同國族的弟兄姊妹,學習怎樣以英語分享信仰,繼續我們的信仰歷程。與此同時,我亦知道某些香港信徒選擇另一條路--大部分時間參與英語崇拜,少部份時候參與廣東話崇拜。我認為這也是不錯的一個選項。


談到移居與寄居,很自然會想起離別吾珥的亞伯拉罕一家。Walter Brueggemann 形容亞伯拉罕為一個寄居的異族,雖已身處在一地一段時候,在那裡開始生根,但始終是一個局外人,沒有歸屬,沒有權利,沒有名分,在重大事情的決定上也無從發聲。我個人並不全然同意這一見解,雖然亞伯拉罕是一個寄居者,但他和他的家族亦無可避免的參與在迦南當地的政治民生事件當中(五王之戰、爭執水井等),不能獨善其身。亦即是說無論個體是否擁抱新的身分文化,其存在本身已足以構成介入/干預,影響居住地。與之相比,我們的處境有點不一樣。或許在文化認同上我們仍較傾向故鄉(及其文化),但我們並非無名無份的一群,我們有權利與義務了解與參與這裡的社會民生事宜,有份以選舉的方式決定這個國家的未來方向。與之相反,近年來興起的數碼牧民或許才更符合上述對於寄居的異族的定義……


(續……)




Ps

個人不太認同是移居。考慮到在上位者對於異見者的對待與「再教育」,我認為這個簽證較為類近二十世紀的Kindertransport. 若當年能執行得更好,那麼遇害的猶太人應該會少一點…



2021年6月1日 星期二

珍惜還會用書信往來的人






最近暢遊在數不清的excel 與電郵中,工餘時實在提不起勁看書,腦袋也彷彿生了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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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回家時突然收到一封手寫信件,收信那一刻的那份感動實在非筆墨所能形容 --被他者記念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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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你的回信,都總是有點想哭的感覺。從你的文字中,我能感受到你對於信仰群體的愛以及對於上主的忠心。縱然我們不是很熟悉,但透過文字,我們卻又超越時空的討論到信仰,分享近日的領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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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還會用書信往來的人






2020年7月26日 星期日

言說與解讀



最近對於交流有新的體會,原來我們可以一直與他者溝通,卻從不明白對方所思所想,一直以自己的視角去看對方,心懷惡意的去猜測對方的動機與潛藏含義。某程度來看,這著實是一種誅心之舉動。既是如此,這是否代表深入的溝通並不可行?我認為關鍵在於二人是否願意暫且放下自己的前設,專心一致的留意對方的肢體動作、聲調的高低,嘗試理解他所揭示的情感與想法。可惜的是,總是會有人覺得自己己足夠明暸對方,不必費心思去解讀這一切,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與之相對的是,我開始明白為何人會漸漸因為年紀漸長而減少向別人傾訴心事--不是所有人都已作出被我嚇怕的準備,因此揭示自己是要冒上風險的。 

有趣的是,我們的上主卻使用了言說這一方式向歷代信徒揭示自己:祂不是賜下一本說明書或一份法律文件,反倒是以言詞與人交流,與亞伯拉罕討論所多瑪和蛾摩拉有多少個義人,又勉勵約書亞帶領百姓承受迦南地為業。不知上帝有否擔心過人會錯誤的解讀祂的言語?我不知道。但這舉動卻成為了我的鼓勵:縱然揭示自己需要冒上風險,但我仍然希望與生命中重要/重視的人分享自己所思所想。 

ps 我最近在考慮把一些很私人的想法公開,但在執筆寫草稿時卻又有點猶豫,擔心被他人惡意的解讀。揭示自己真是不容易呢。

2020年5月20日 星期三

情緒四重奏 4 : 對情緒的反思



本文將會以分為三點,討論自己閱讀《情緒四重奏》一書後的感受與個人反思。第一點為透過回想過往與朋友同行的經歷反思何謂聆聽。我的幾位小組導師是我在聆聽方面的啟蒙者。他們言行身教的向我示範了何謂聆聽者,也使我經歷到細心的聆聽能為他者帶來何等正面的力量。而在往後的日子,我開始嘗試學習成為別人的聆聽者,聆聽對方所表達的感受及字裡行間的深層含義,嘗試去明白他的煩惱是源於甚麼事情,並與對方分享一些個人的見解。在溝通的過程中,不少人表達他們甚少感到被聆聽—身邊的人自以為已明暸他的處境,然後試圖以理性為他分析及作出建議。這與葛琳卡在書中所說的不謀而合:「關懷者容易常犯的錯誤是自以為知道對方需要甚麼,就按自己所認為的替對方安排,卻忘記問困擾者最想得到的甚麼」。我認為同行最要緊的不是說,而是聽。一般人或許會以為對方不懂得該如何面對其處境,因此認為最要緊的是告訴對方該做甚麼。但在我的經驗當中,我認為接納對方的感受以及幫助對方喚起他內在的治癒能力比給予建議更為重要。若聆聽者只是集中於為對方提供答案,對方很容易會有負面的感受,認為聆聽者只是視他為一個尚待解決的難題,而非一個面臨傷痛的人。與之相反,當人的情緒被接納與抒解,他的無力感以及沮喪會得以減低,自己能慢慢的收拾心情並繼續面對他的處境。至於作者提到有關如何面對他者有違自己價值觀的異樣想法,我認同這也是其中一個不易面對的困難。簡單來說,我暫時會傾向先聆聽他的表述,但會尋找合適時機讓對方明白我並不認同這一種的價值。


第二點為對於原生家庭的一些想法。早前在講座中聽區結成醫生提到因長期的社會運動而來的情緒很可能會使大量香港人患有抑鬱症或創傷壓力症症狀等等的病症。而在閱讀此書時,我感到的是不健康的家庭關係所帶來的影響比社會運動的創傷更大。我有這樣的看法是因為與家人的相處很可能佔據人生數十年的時間,而若家人長期使用不恰當的言行加諸於某人身上,所帶來的不良影響很可能延綿數年,甚至是一生之久。我認識數位朋友有這樣的情況,他們的家人很愛錫他們,可是不太懂得怎樣處理自己的情緒。他們的家人在面對不如意時往往把怒氣傾瀉在他們身上,向他們說一些極具傷害性的話,最終為我的朋友帶來不能輕易磨滅的內心傷痕。因此,我認為願意與對方同行的弟兄姊妹可多加了解身邊朋友的原生家庭狀況,嘗試了解對方目前的情緒會否與家人相關。我不是說所有的情緒問題也與家庭成長經歷相關,但我相信家庭所帶來的影響很可能為不少人所忽視的。


第三點為對於靈性與情緒的一點反思。在「情緒的防衛」這一節當中,作者提到情緒的防衛機制會影響到我們怎樣與神相遇。很多時討論到怎營與神相交時,自己與身邊的朋友往往把焦點集中於使用甚麼方法、該參考那位靈修大師的著作等等。很多時我都下意識的以為人只需使用合適的方法就能與神相遇,卻忽略了人與上帝的關係並非如斯簡單,涉及到人對於天父與地上父親的認知、成長經歷怎樣塑造自己對於情緒的表達、親密關係中的互動等等。因此,只是單純的建議一套靈修方式予對方並不能幫他者擺脫上面提到的影響。而這一個反思亦使我回想起以前的經歷。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居於離海邊很近的區域。每當我感到有情緒的時候,我都會走到海邊禱告,透過祈禱與天父訴說自己的情緒。而在流淚禱告的過程中,我的感受往往都得以抒解,有力量繼續走下去。現在回想,我想這就是怎樣把自身經歷交托,並從上帝支取力量的其中一種方式。現在我所居住的地方並不接近海邊,自己的工作與生活也日漸忙碌。我想我也需要找另一個新的方法,幫助自己在面對情緒時與上帝親近,坦承向祂表達自已面對困擾時的感受與及自己有多需要祂的接納。這不只是為了使自己有力盛載有需要的人的情緒,更是為了使自己更敏銳於自己的內在情況以及聽到祂的聲音。

2020年1月11日 星期六

共同承擔,向未知探索



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七年。在過去的一年,我不斷的在思考一個問題:「難道我們一起得福,不也一起受禍嗎?」。我之所以思考這個問題是因為社會上有關割蓆/劃清界線的討論,使我想到到底戀人或夫婦到底是否可以劃清界線。在創世記中的第一對戀人亞當與夏娃曾完美的示範何謂大難臨頭各自飛,在遇到困境時馬上諉過於他人。而在近日的社會事件中,亦不難聽到「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累及妻子」的說法。我明白這個說法有其道理與合理的邏輯,不過我會懷疑到底這是否適合應用在伴侶身上。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我上網搜索過一些婚禮的誓詞,發覺甚少會提到承擔一字 -- 例如承擔對方所作決定而帶來的後果、承擔伴隨對方身份而來的壓力、等等。到底兩個人的關係是否可以忽視一起承擔這一個元素?我不是說每一對伴侶也應該一起受苦,但定意彼此承擔難道不是進入關係的必然結果嗎?

在過往的一年,我倆多次的討論到各樣的事宜,無論是是否出席某些場合、是否更換護照,抑或是何時才是婚輔的合適時機,我們都經歷過大大小小的討論,試過無數次彼此有不同考量或決定。有時遇到彼此想法不同時,我不期然也會有不甘心的感覺,會害怕承擔隨之而來的結果,擔心要面對不想接受的結果。但當我想到其實另一半同樣也在面臨相同的冒險,我不禁為自己的擔憂感到漸愧。

愷媛,謝謝你在過往的歲月陪伴我走過高山低谷,讓我可以與你一起去歷險,共同的into the unknown, 承擔隨之而來的福與禍。以後,也請你繼續與我一起走下去,結伴成為天路客的一員。

2019年12月31日 星期二

2019 Review










每次寫年度回顧之前,我都會重看自己所寫的東西,了解一下自己所關注的到底是甚麼。毫不意外的,信仰反思及課堂筆記都榜上有名,繼續成為我寫得最多的課題。無論是教義神學抑或是教會觀,這些都是幾年來想得最多的課題,唯一的例外是職場神學。我要感謝angela 及jean 老師,讓一位小子能在過往幾年有機會見識一下何謂職場神學,得以觀賞眾位先行者所做的一切。此外,也感恩自己有機會整理所學習的,在神學院以外的群體分享個人愚見。或許現在我們對於職場的認知仍然淺薄,對於職場這處境的神學應用仍然有很多疑團;但願我們可繼續參與其中,繼承將對於信仰、工作與生命的反思注入其中,幫助更多的人。

另一方面,我作出了一個嘗試,就是試試用文字隱晦而又條理分明的表達某些思想與感受。我相信要作一個聆聽者,必須先學懂聆聽自己的內心,才能夠明白他者的內心世界。因此,我盼望能以此方式閱讀自己內在的思緒及明白自己所在乎的為何。暫時看來效果不錯呢,明年應該可以多試試這形式。不知...別人會否因為我所寫的文字而誤以為我是一個理性的人?另外,我決定了在輔導這一領域多走一步,嘗試花一個學期去了解多一點情緒,看看自己是否想繼續委身下去。看看神如何拖帶吧。

此外,我也想談談身份這一個範疇。身份除了可代表榮譽之外,亦同樣代表了一份責任。是年六月我多了一個身份,一個我還未知道該如何善用的身份。我必須坦誠的承認我尚未懂得該如何重投教會生活---何時要言說,何時要保持沉默,何時要......。如我在四月所說,我尚需要更多的時間讓咖啡流一會,聆聽清楚自己的前設,掙扎為何,然後再想下一步。

另一個帶來無盡煩惱的是國籍問題--一個我以為我不需要為此而煩惱的課題。文化、國籍、居住地三者的互動著實令人煩惱,也使人難以簡單定義自己的位置。有人說只需捉實天國子民身份便可,不必自找麻煩。但我的想法是,除非你能完全無視居住地的法律與域外法權,否則你我都會有機會觸犯 high treason. 若是如此,我們又豈能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自己不受影響?

最後一點是,謝謝某君的邀請,讓我得以在樹仁有一段空間自由分享一些未知該如何抒發的感受。待我再想想該否在此談談此事……


2019年12月4日 星期三

CGST Dip CS 80 :畢業感言。之四






在這篇文章,我想稍為記述部份讀神學後產生的疑問。我會以〈The Matrix〉中的著名情境去表達我的處境:我願意面對真實,並承擔伴隨的代價,還是我希望活在自我感覺良好的理想鄉,繼續停留於那一個世界?

神學需要讀神、讀人、讀己,必定會拆毀人本身的信仰框架以及對於上帝的固有認知/前設。無論是教會長執、團契導師還是敬拜隊主席,也會發覺到神學的思維模式與用字等很大機會有異於往昔在教會常用的一套。當發覺往昔的經驗並不足以幫助自己重新認識神,人對於信仰的理解必定會經歷一次大洗牌。其次的是,以往我們往往慣於蕭規曹隨,甚少會反思「一向行之有效」的做法是建基於甚麼,是否適切新的處境,往往只是重復上一任的既有做法。而在閱讀歷代先賢的著作以及尋找資料寫文章時,我們必須要直接面對經文、歷史及各樣的觀點,並在仔細思考後提出自己對此的見解。就在這樣的處境下,神學生很大可能會培養出"十萬個為甚麼"的思考習慣,思索既有的一切是建基於甚麼之上。而當神學生回到自己的堂會,就會遇上很多難以應對的情況,例如︰
  • 當信仰討論(解經、信仰話題等)不一定是建基於文本與先賢的遺產,而是強調個人認知與經驗時,到底應該怎麼辦?
  • 神學討論鼓勵人花足夠時間去思索不同觀點以及其合理性;但並不是所有人也喜歡花時間去尋找未必有答案的答案
  • 等等.......
我提出這些反思並不是存心找碴,而是想提出一個不易說出口的困擾 -- 如何以新的身份自處? 以前會以為做回自己就可以,但在與不同人的傾談中,我發覺原來我並不是唯一一個有這疑惑的人,不止一兩個人反映自己不知該怎樣聽道、怎樣查經......有人說,讀書後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切場合閉口不言,並切切為主領者禱告。坦白說,這一種感受並不好受,自己亦不易找到一個"model answer"能適切各種處境。當談到此處,我又想起Matrix 那兩顆藥丸︰若我能再做一次抉擇,我會改變我的選擇嗎? 孩童時我曾在發呆時想過這問題,怎料長大後又要再次為此而頭痛。而這一次的抉擇,將會相當沉重......

<畢業感言。之四>

2019年10月22日 星期二

CGST Dip CS 78 :畢業感言。之三




在畢業之前,我有機會與院長及老師暢談這幾年的經歷,也在談話當中對於這些年來的感受與思想作出一些整理。我會在文章中記下自己的思緒以及師長的提醒。

我是在二零一五年入讀中神本部課程的。記得那時雨傘運動剛剛結束,香港人經歷了八九六四民運以及零三七一遊行以來最重大的一次社會運動。自己對於基督信仰如何對社會發揮影響力抱有很大疑問,欲尋找不同的可能性。與此同時,當時的自己亦試圖尋找人生的服侍方向,想知道自己是否該以全職教會事奉作為對上帝的回應。就是在這樣的處境下,我跟隨眾位教會導師的步伐報讀了中神,開始了更深認識上帝的旅途。

我在這四年的旅途中遇到眾多的人與事,讓我對於信仰有更深的思考,也在過程中重整自己對於信仰的立場、觀點及著眼點。在晚間的課堂中我有機會認識十多位同學,一方面與他們一起修讀不同的課程,並肩而戰;另一方面自己也在這四年中從他們的故事中認識上帝的奇妙作為。在他們身上,我看到上帝恩典的豐富,也看見上帝的手怎樣參與在我們生命中的各樣事項中。除了在課堂中一起學習外,我們也在其他的時間彼此相聚,分享各自生命的困難以及為對方的生命禱告。這些課堂以外的時光讓我學習到重要的一課:我們雖然來自五湖四海,但因為基督的緣故,我們成為了同路人,彼此幫助對方的生命邁向成熟,也承擔對方的困難,與對方同行。

與此同時,課堂以及其他學院的活動拓闊了我對信仰的理解,也讓我更多的明白到學院對於職場的重視與投入。老師們有關聖經神學與系統神學的教導幫助我整合對於信仰基礎的認識,也讓我明白到對聖經的認知對實現大使命及大誡命的重要性--我們作為基督的跟隨者,不單有分於繼承歷代先賢的經驗及知識,他們所被交托的使命也轉交到我們手中,成為了我們的使命。神學裝備從來不是用來展現自己的個人學識有多淵博,而是用作守護上主所設立的教會:培養初信者、建立信徒、對抗異端、確保教會走在正確的方向回應上帝的呼召,。

在四年前,我抱著滿腔熱誠以及自信踏入中神的校園,計劃在在學的幾年更深入的認識上帝以及確定個人召命。直到現在,我還依稀記得當時自己那躊躇滿志的樣子。轉眼間數年過去了,上帝並沒有按我的想法去行,反倒是籍著老師的講授、同學的提點以及各樣的事情幫助我反省何謂跟從神--是按上主的意思,還是按個人的構想?我對於召命的理解是否限制了上帝在我生命中的作為?此外,上主在這四年間多次提醒我以學術作為屬靈操練的意義在神學的領域上力求進步與「自高自大」並無關係。相反,這反而是使人謙卑的操練方式。當我們明白到歷代前輩先賢窮畢生之力也只能領會福音的皮毛,我們又豈可自以為自己已盡數明白聖經的奧秘?


(待續)
<畢業感言。之三> 

2019年9月22日 星期日

我手寫我心 2:發掘與了解內在的我

或者對我而言,寫作其實也可算是我的一種靈修&親近神的方式吧。

Henri Nouwen Society
https://henrinouwen.org/meditation/writing-reveals-what-is-alive-in-us/

Writing is a process in which we discover what lives in us. The writing itself reveals to us what is alive in us. The deepest satisfaction of writing is precisely that it opens up new spaces within us of which we were not aware before we started to write. To write is to embark on a journey whose final destination we do not know. Thus, writing requires a real act of trust. We have to say to ourselves: “I do not yet know what I carry in my heart, but I trust that it will emerge as I write.” Writing is like giving away the few loaves and fishes one has, trusting that they will multiply in the giving. Once we dare to “give away” on paper the few thoughts that come to us, we start discovering how much is hidden underneath these thoughts and gradually come in touch with our own riches.


2019年7月18日 星期四

CGST Dip CS 76 :畢業感言。之二





























承與傳


關於畢業,我還有很多話想說。近日來的社會事件某程度也促使我再次檢視我所學的有何意義。從小到大,承傳一直是我骨子裡的核心價值:我從前輩學到甚麼,將來也要在生命中實行出來,務求不付所托,不枉費前輩的心血與所付出的。而慶幸的是,我一直在不同的群體中遇到很多很好的屬靈前輩: 學校老師、主日學老師、團契導師、牧者、親人等。他們幫助了我成長,他們所展現的榜樣也成為了我欲仿傚的對象,我想成為像他們一般的人。這大概就是我對於「承」的理解。(值得一提的是,不知為何上帝總是喜歡透過宣教士對我說話,他們的捨身與付出往往使我啞口無言......)


略為談完「承」之後,我想談談「傳」。若你認識我的話,你應該知道我有多喜歡小孩子。我猜起源應該是由中二暑假開始吧,當時我的姑丈差了我到兒童之家當義工,負責小孩子的功課與暑期活動。這幾年來的義工生活不但使我有多個豐碩的暑假之外,也讓我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小孩子。而在往後的十多年,小孩子一直也佔據我生命中重要的位置,那時如何,現在還是如何。因此,我一直在潛意識中以為「傳」是當盡的分。要把我所經歷過的好東西傳給下一代。


昔日我以為承傳的意義在於把現行有意義的東西繼續下去。亦即是說昔日我所理解的承傳把焦點放在延續,甚少考慮到該事是否仍適合繼續下去,是否需要撒回又或者是回爐重造。另一方面,我把自己視為一個中轉站, 卻甚少考慮自己與這傳承有否更多的互動或重整。直到某次上課討論到歷代基督徒的責任時,我才突然想通了---歷世歷代的信徒代代相傳他們怎樣得蒙上帝的帶領和他們對上帝的體會,把這一切都傳予後代。新一代一方面接收先輩的信仰遺產,另一方面亦在需思索他(們)的路該如何走下去,最終把舊有的信仰遺產及自己對信仰的理解、經驗和詮釋一併傳遞予後來者。亦即是說,傳承並非只是作一個傳遞者,更要求傳棒者也在其中反思及作出其貢獻。


那麼,我有甚麼可以傳給後來者?現在的我還可稱自己為末學後進,那十年後呢?到時候我除了向別人吹噓「我見過xxx / yyy」之外,我還有甚麼道可傳?我對於三一上帝的理解是深入了,還是如昔日般淺薄?我對於聖經的理解會否仍然停留於「金句式」或根根計較於文本的表層意思,卻無視文本中作者欲表達的核心?更為關鍵的是,我打算傳承甚麼給下一代的弟弟妹妹? 這應該會是困擾我數十載的話題吧......


<畢業感言。之二>

2019年6月23日 星期日

CGST Dip CS 75 :畢業感言。之一



感謝上主,我在這四年的旅途中遇到眾多的人與事,讓我對於信仰有更深的思考,也在過程中梳理自己的價值觀及召命。老師們的教導幫助我整合信仰與個人經驗,也使我明白到信仰群體的合一與傳承─我們作為基督的跟隨者,不單有分於繼承歷代先賢的經驗及知識,他們所被交托的使命也轉交到我們手中,成為了我們這一代的使命。此外,我在課堂中我有機會認識不同的同學。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上帝恩典的豐富以及祂怎樣參與在各人的生命中。我們雖然來自五湖四海,但因為基督的緣故,我們成為了同路人,彼此幫助對方的生命邁向成熟,也承擔對方的困難,與對方同行。畢業標誌著另一個新的開始,願我能善用這幾年所學到的一切,將之用在不同的角落,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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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這段是數月前所寫的畢業感言。不過,最近這數個星期的經歷又讓我再次反思到底畢業到底代表甚麼。院長說他為我們感恩,因為我們在這個年代進入事奉的最前線,這讓我想起《雙城記》的名句--這到底是最好的,還是最壞的年代?作為已接受裝備的畢業生,我們理應走在最前線,走在最黑暗最絕望的前線,宣告上主的大好信息,把終末的盼望帶到人群當中,也要求作惡者盡早悔改,因為天國將要近了。或者,我未必會在有生之年看到這場仗的勝敗,但這會是我必須要打的仗,直到跑盡當跑的路。 

時勢真惡,時勢或許會更惡。無論明天如何,謹以下面的文字與同道中人共勉之:縱然世上有很多事情會使我們對上帝失去盼望,但請你不要輕言放棄,祂總是會在艱難而又不易過的日子與你在一起。這不只是我的認信,同樣也是歷代信徒在黑暗歲月時的認信。願基督的盼望常與你們同在,好在那艱難的外部環境或生命難關中繼續仰賴上帝。另外,基督並不只是要我們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祂更要求我們去顧念那些在患難中、在貧窮中或是面臨逼迫的人。願聖靈時常推動你去記念身邊有需要的人,與他們分享基督的愛。

<畢業感言。之一>

2019年5月25日 星期六

CGST Dip CS 74 :最後一份功課,成了。



Τετέλεσται
最後一份功課,成了。百感交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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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屬靈前輩,謝謝你們多年來的教導、鼓勵與栽培。沒有你們,我沒有可能完成這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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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同學,謝謝你們多年的代禱、陪伴與支持。謝謝你們在我需要的時候扶我一把,使我有力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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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的人,謝謝你們一路的包容與默默支持,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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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的上帝,謝謝你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送我當頭一棒,也告訴我祢的愛如祢的手一般仍伸不縮。希望我都做到Love you 3000啦🙉

2019年5月23日 星期四

帝國與逃犯





我一直以為我這幾星期最大的壓力來源是將要呈交的最後一份功課…後來我才發覺原來最牽動我思緒感受的其實是很可能會強行通過的逃犯條例以及香港的未來為何。是的,我沒有參與在政治最前線,在內地也沒有業務,為何我要如此感慨?

是的,我不能夠說自己完全了解英治時代的香港是怎樣的,畢竟那時我才是一個小學生。但是,我能夠用另一個方式去了解過去的香港--從現在的境況去反推昔日如何。當看到昔日建立的制度漸逐崩壞,我才驚覺原來昔日的香港是這麼棒的。不過,廿二年的歲月足夠改變一切,也足以把往昔的美好事物改朝換代。看著自己長大的地方有這麼大的改變,又如何會不慨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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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帝國最自豪的,其中一樣就是他們所認為的完善司法制度。但這一刻,這位前線羅馬帝國官員忽然驚醒:我們都錯了!

不單只是耶穌一生的言論,耶穌的一生,他的出生、事奉、受死以至復活都是福音不可或缺的部分。而在這裏,路加要告訴這位尊貴的領導階層這個重要的福音信息:耶穌死於不義的羅馬帝國制度之下!這位領導人當如何回應這福音信息呢?這個帝國當如何回應這福音信息呢?

面對權貴,路加緊持以其「到地到肉」方式,再述耶穌的故事:耶穌死於不義的羅馬帝國制度之下。而耶穌的故事也同時是帝國下無數受苦人民故事的其中之一。今日我們除了記念耶穌的死,同時又如何回應帝國下無數受苦人民的故事?

-《帝國叛徒?批判帝國? - 路加如何詮釋耶穌在帝國制度下的死

2019年5月12日 星期日

想像的共同體 3 : 非洲的弟兄姊妹





在本系列的第一篇文章,我以甚麼構成「我們」作為引子去討論群體的構成,也稍為觸及filtering此課題;在第二篇文章,我討論到人們聚集的前因後果,也粗略的把群體分為功能性與關係性群體。在本篇文章,我想談一下距離感與群體的關係,也稍為談談超越時空的距離感。

若你留意時事新聞的話,相信你間中也會聽到香港以外的地方(例如非洲)有人因為天災人禍而傷亡。不知你會否在意傷亡數字的高低?與之相比,若有一件意外出現在你日常出沒的地方,甚至是發生在你所認識的人身上的話,我猜你會較為在意該事,不會只當傷亡人數為一堆數字而已。為何我們對兩件相近的事情會有這種差異?其中一個解釋是因為非洲對大多數人而言只是一個概念,一個一生也未必會踏足之地。因此,我們實在難以產生惻隱之心。相反,若事情發生在你我所認識的人之中的話,我們會較易身同感受--因為那人與我們曾經有互動,或許是一起笑過哭過,又或許是有難忘的共同回憶等等。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難明白為何我們未必會對同樣是地球人的非洲人產生惻隱之心,卻會同情身邊的人的遭遇了。

在上述的例子,人較易對距離感較近人產生同情。不過,距離是否只會產生疏離感,還是也有其他的可能性?我想到一種,就是距離也能夠產生朦朧美,人不知不覺的會美化了對於別人的認知,傾向給予對方較正面的評價。在遠方宣教的宣教士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人們只知道該人身負重任前往外地執行大使命,亦只能靠有限的資訊得知他的處境。這一種的距離感反過來也可以讓人接受對方是「自己人」,願意視他為同一群體的成員。這一種的距離足以讓成員不必有太深入的互動,把著眼點放在認知中對方的「好」(註:我不是想否定宣教士的功勞,不過我暫時想不到更佳的例子,請見諒)。若我們把這概念拓闊至超越時間的局限的話,我們甚至可以說我們與亞歷山大、哥倫布等歷史人物屬同一群體,共享相同的身份、榮譽。若你喜歡閱讀的話,或許你會較易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作者與讀者因為同一本書而連結在一起,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限制;二人甚至有可能透過文字產生深入的交流,發現彼此相似的地方。在某些軍事部隊中,成員口耳相傳前輩們的英勇事跡(如在WW2的貢獻),深化初加入者的認同感與榮譽感,使他們盡快投入,成為其中一分子。某程度上,超越時空的距離感反倒幫助人認同該群體,以成為其中一員為榮。

為何我要討論距離感與關聯性?我想指出的是假若該群體於自己而言只是一個概念的話,成員不一定會重視該群體。商家的積分計劃成員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雖然大家都同屬一個累積與使用積分的群體,但彼此的關聯性不強,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關係,彼此並不會,也不需要休戚與共。與之相反,某些群體的成員或許身處世界各地,但若眾人都視成員之間的事與自己相關的話,那這群體的向心力可能遠比其他群體更強。一個更瘋狂的想像是某些人可能覺得自己更珍視與已逝去的人甚至是虛擬人物的「神交」關係,反倒不太強調與生者的關係。在這個網絡生活越發重要、虛擬實境發展方興末艾的時代,或許相關的課題會逐漸成為重要的課題也說不定……

(tbc)

想像的共同體系列
想像的共同體
想像的共同體 2 : 功能性與關係性
想像的共同體 3 : 非洲的弟兄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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